沽酒换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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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千般鬼

@列蒙的裂 的点梗

*由于每个人虐点都不同,所以不太清楚有没有戳到姑娘的虐点×开头结尾是原文段落。

*私以为镜里面破军慕湮的虐点在于云焕直到被封印的时候仍旧没有得到慕湮的回应,但他却仍旧是甘心赴死的,而他本不是这样的人。
——
千般鬼

昨夜那个被恶灵附身的女子,竟然便是少将的师父——那个对他一生产生了至深影响的女子,是她一直想见却始终无法见到的人。原来,那个人,竟是那副摸样。

“主人,主人。”她再度低声唤道,然而背后金座上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反应。潇不由惊慌起来,他……他会不会死?受了那样重的伤,即使他不是一般的人,但……会不会也会死?

潇无声地哭泣着,却忽然想起在她过往的那些记忆里摘出关于云焕的部分,委实只有零星一点,鲛人的生命是那样漫长,倘若主人就此死去,她又有什么办法能证明这个素来冷漠固执的人是真真切切出现在她记忆中的呢?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绝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渐渐止住了哭泣,仰面竭力想要回头望一眼,却仍旧不可得。

云焕仿佛永远置身于无止境的黑暗中,回头望去只有一道微弱的白光,他清楚地知道那道白光源于何处,故而只能强自忍下无穷无尽的渴望,背光向前奔走。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叹息。

焕儿……焕儿……焕儿!

那一声声的呼唤如泣如诉,末尾陡然转厉,惊得云焕不由止住了脚步,忍不住回头望去,果见那白光中已然走出一个莲花般的白衣女子。他怔怔地望着那女子越走越近,忽然掩面咬牙,许久发出了一声哽咽。

慕湮的脚步最终停在他的五步之外,适才的冷厉几经转换,神情似悲似喜,末尾轻轻一叹:“焕儿,你走得快了。”

云焕甚少见她起身行走,少年时古墓里与她共同度过的三年时日,她总是面色苍白的斜斜歪在轮椅上。多年后的重逢,他已然长成帝国说一不二的少帅,与飞廉并称双璧,她仍旧是昔日的浅淡模样,连容貌都不曾衰老,悲悯一切可悲悯之物,将九问的最后一问问至极点。

问天何寿?问地何极?人生几何?生何欢?死何苦?轮回安在?宿命安有?情为何物?

苍生何辜?

他记得师父曾经笑话自己:“我年轻时听说中州人有句话,叫作‘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说的就是你了。你在伽蓝帝都左惊右怕,到头来反倒是左支右绌,很开心么?”

后来的事情都不堪回忆,到如今他逐渐步入死地,却仍旧忍不住道:“那师父你开心么?”

慕湮似是一怔:“我有什么开心的?”

他手中的光剑跌落在地,屈膝跪倒在她的面前,主动膝行上前,看着慕湮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右手轻轻一笑,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了:“因为徒儿……就要死了啊。”

慕湮闻言沉默片刻,缓缓将右手拿出,轻轻叹了口气:“焕儿,你从不曾明白过我。”

那修长纤白的手上,赫然放着一个桃子。云焕脸色蓦然一变——竟然不是光剑!

怎么可能不是光剑?师父……师父不是来杀他的吗?云焕忍不住伸手去够那个桃子,就像童年在地窖里竭力去拿那个桃子一样,但慕湮此刻离他尚有三步远,终究还是够不到的,云焕不由露出焦急的神色,再去看时便见得慕湮一步步地往后退去,语中犹道:“苍生何辜?”

魇处千般鬼,寒时百种风。慕湮的身影渐行渐远,一阵冷风吹过,云焕终于想起,此间一切不过源于自己的欲望,他原是什么都没有的。

“你的主人?”那个占据了云焕躯体的魔在冷笑,“他死了。”他将手按在了身上的那个伤口上——伤口依然黑洞洞的,然而却不再有血流出,仿佛这个毫无生气的身体里的所有血都已经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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