沽酒换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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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尘】知君

* @季汉察心明理司法局 的点梗,杂志版一生之盟野尘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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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君

大燮神武三年五月   中州

乘船北渡瀚州的前一夜,青阳的大君独自一人在天柘海峡站了许久。弘吉刺不明白为何大君分明在明日就能离开,却要在离开的前一天夜里眺望故乡的方向,但他只能听从大君的吩咐,同虎豹骑一齐待在营中。

中州五月的夜里其实是很暖和的,尤其站在海边,湿润的水汽扑在脸上,白日里沉默寡言的大君也忍不住柔软了眉目。他从刚才就一直孤独而安静地站在天柘海峡的南侧,举目望向瀚州的方向。他当然什么也看不见,却仍旧固执地看着,一如当初固执地要去救什么人一样。

片刻后大君身后有马蹄声响起,但他没有回头。

虎豹骑有他的约束,不会这时候来打扰他,至于大燮的军队,他与之有交情的不过唯有一个姬野而已。可是就连最锋利的铁片也会生锈,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不能改变的

姬野也成了东陆的皇帝了。

东陆皇帝下马之后一言不发,站在大君身侧,与他一齐眺望远处,过了许久才轻轻叹息道:“看不见的,太远了。”

大君闻言,刹那间忽然也想叹息了。

你瞧,姬野。大君想,虎豹骑与我乃同袍,生死之交,可他们都不能明白我为何要在这里眺望远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却已然站在我的对面了,这世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可惜。可谁又能完全了解另一个人呢?大君有些恍惚了,他没有往身侧看去,只是低声回答:“是,连羽人也看不到啊……”

东陆皇帝大约不知道大君心中的想法,他简单地说了一句:“我看看你的伤。”

大君身子似乎颤了一颤,很快镇定下来,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问:“你来这里,是为了我的伤吗?”

“不。”东陆皇帝出乎意料地说,“我是为了你。”

看着大君因为诧异而睁大的眼睛,东陆皇帝只是平静地道:“我明天就要回天启城了,倘若我不来这里,那日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所以呢?”大君瞳孔微微一缩,面上仍旧十分镇定。

“你知道吗,阿苏勒,那天我原本……真的是想杀了你的,我也应该杀了你……”东陆皇帝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可是你向我扔了那个刀片,我从来没想过。”

那些能见证过往的人几乎都死了,如果没有西门也静,他几乎要忘记了那些过去事情,忘记了他曾经有过怎样的同伴,杀过怎样的人,见过怎样的尸山血海,又是怎样艰难而痛苦地从中爬出来。东陆皇帝从来没想过还能再见到那个刀片,那个刀片骤然将他带到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将那些过往不加掩饰地带到他的面前来。

“皇帝有什么了不起!就当给你看!”

“那你当了皇帝,我跟你订盟!”

东陆皇帝想笑,扯了扯唇角,却仍旧没笑出来,他只是深深地凝望着青阳大君,最后终于一把将他拉到身前,低头亲了过去。

他们还年轻,至少比当年纵马高歌的威武王年轻,衣袍褪下的时候大君咳嗽了几声,但没有人去在意这些。东陆皇帝纤长有力的手指掐在大君的腰上,借着月色看见了他苍白的皮肤和身上陈年的伤,低头咬了上去。

大君被他在身下摩挲的手弄地不断颤抖,声音也带了颤音:“我一直都没忘……不是只有西门才记得那些。”

他想了想,终于还是住了口,不再多说了,只咬牙承受着东陆皇帝略显急躁的占有。

他们也曾有过这样露天的交合,少年抑或青年时期,大君的性子温和安静,总是屈从于情人的兴致,但无论如何总是一味承受得多。

今次却是迥异。

大君主动扬起面来去亲吻东陆皇帝那双漆黑的眼睛时,身下有被撕裂的痛苦,他长长地吸了口气,猝然闭上了眼睛。

刻骨的痛苦伴随着近乎自虐的愉悦,大君眼角流下泪来,听到东陆皇帝在他耳边喘息。

于是大君低声笑道:“姬野,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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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出自《玉楼春》的“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但姬野也好阿苏勒也好都是凡人,注定不能千载相逢犹旦暮,所以这次分别就是永别啦。

*感叹两框日常文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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